漢語：實在還能存在嗎？

去年，我看到了馬院長的宣告。此内説明了學校對中學部的中文資料的改革。因為這些改革能使崇德的漢語降下幾層樓，我那時候已不滿及感到憂愁。

現在，我又聽別人説過柯老師要把校報的中文部散掉。這件事實在讓我滿腔愁緒！

崇德學校不只是個天主教的優秀學校。它是個偉大的中文學校！馬尼拉人一聽到崇德的名號就立刻會有“好中文”這種相思。自楊、曹兩位神父創造了崇德，他們倆對中文非常重視，所以特別提高了崇德漢語的程度。

如今這種理想非但慢慢地飃遠去，亦且還向著壞處飃去。馬院長他們本來是想：大多數的學生在華文、歷史上考出低分；讓學生們囫圇吞棗地學習很深的漢語是無效的。所以就把中文資料減輕些。以外，又加上了説話課，使學生們的語法和口語，尤其是基本華語，連連進步。

中學中文部已經太相讓了。華文、歷史的資料已減少了三分之一，還有考卷上的題目，實際上太簡單了。我首次看到他們的考卷時，我幾乎要破口大駡，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怒！雖然中文老師們已經軟了心腸，仍然還是很多人非常懶惰、不肯好好地讀中文啊！很多人還是得上暑期班！

該年，一個中文組織被開創了。我聽人說，這中文組織要教學生們煮菜、唱歌、跳舞，武術等等中國文化。我那時候只在想，“誰要教學生們武術、煮菜啊？”可是對馬院長來説，要從大陸請武術等等有專長的老師是易如反掌，所以我就放心。

但是，一條刺耳的消息傳到我耳朵來。我從來沒想到參加中文組織的學生皆是需要在兩科中文有加分的學生們！那有這種卑鄙的回事啊？依我看，這中文組織是自取滅亡的，在一個學年之後只會名落孫山。

上個禮拜，我對一位朋友說起了校報那回事。那位朋友告訴我她又聽一位學生說柯老師要除去校報的中文部之緣故。原來今年要開始寫中文雜誌。我聽見了就心花怒放。崇德不但推測，而且我又能付出力量著一些故事和詩歌。

當時只有一個問題在我頭腦裏盤旋：誰要在這雜誌上寫文章和作文？除了老師們之外，應該是漢語甚好的學生們。我也要確定嘛，所以又問了我的朋友。她一答我的問話，我確實要昏過去！要弄好崇德的中文雜誌就是看重分數、看輕漢語、參加中文組織的懶惰學生們。

現今我在尋思是否還要繼續為了崇德而寫漢語文章。我看也沒什麽用。誰敢看那些潦草和低劣的作品？誰更敢把雜誌拿起來閲讀？既然很少人對漢語有興趣，又更少人對漢語有時間，又渺小的人能寫出好文章來，那麽誰還要抽出光陰來看這些沒用的作品呢？

我嘆這大氣，就是因崇德學校的中文程度緩緩降下。弊處的尊駕們，你們說我為什麽不會怒髮衝冠、滿腔愁緒啊？我就是因這件事而發怒和擔心。崇德在漢語方面享受幾十年的威風肯定在一眨眼間被壓倒。

漢語，實在還能存在嗎？